这一声歉语,落在江两鬓耳里,只剩下前半段的要紧解释。他随即问道:“那他其实也发现了——否则不会让darpa防着,我们也无法将计就计诈出方伯庚。”
李蓬蒿“嗯”了一声,回:“是发现了。不过他只知道我偷走参数,并不知我制造杀人案泄露给警方。”
听了,江两鬓又觉有些不对:“可他既然已经知道你起了异心,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让伪装成金吾卫的探员拦住你,还放你进了考场——”
话到中途,兀地灵光一闪,想起吕渭在中堂上朗声与窦尧说的话:
“
窦尚书,你且助我,在堂上与今上明言,此次科场沦陷,乃是那陇西士子李蓬蒿李氏一族,与吐蕃外邦、商人世家勾结,特作此乱,欲煽动大唐乡贡士子之心,威扼大唐国祚。如此一来,今上定能明白进士、乡贡之所短,我的改革,也便在望了。
”
思维落定,凭空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你该怎么办。”江两鬓悚然举目,看向李蓬蒿,声喉发抖道,“吕渭打算和窦尧联手,把这起科举沦陷案,推到你的身上——”
李蓬蒿又是一笑。这时药锅嘶鸣,是他熬的第二煎到火候了。他于是过去,复将药倒出,捧手心呵汽,再度端到江两鬓面前。后者面上紧着,手也不动作,只将眼碌碌盯着对方看,仿佛在说:你看我有心情喝么。
“把它喝了,我就告诉你。”李蓬蒿和煦说道,“你不喝,我就走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