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登仕途自是英气勃发,文章挥洒,篇篇怼准鼻尖直骂;后面认清现实,背脊还没有软,只是不得不攀附借力;终了没有成长作树,反而作了藤,一蔓蔓勾结变粗,却只得与其他的缠物绞杀。
到底毒株仍在,攀附仍在,除不了,反而成为其中的一份。
“有宦官支持,他才能真正成为这个案子的主导。”李蓬蒿道,“他当初临时辞任让给窦尧,一方面是脱离嫌疑,一方面就是为了案件发生时,自己可以立即赶到宫里跟文武百官周旋,免得错失先机。”
有了靠山,抢得先机,但最终并没有像答应darpa的那样,在朝堂上全力劝阻清剿。
相反,他倒打一耙,把清剿的所有兵力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。
“这才是他的杀手锏!”江两鬓道,“利用darpa做了这一场科场挟持案,他拿到神策军,不怕darpa反扑,就此可以胁迫所有人配合他演戏,借题发挥,进谏皇帝改革科举。”
到这里全部梳理完毕——darpa为他人做了嫁衣。
果然是这样一个人:禀赋天才而自视甚高,经史满腹而固守成见,工于计谋而行事极端,壮志不酬而怨结深重。
所有人都被他骗了。
李蓬蒿:“我对他的理念并不认同,一开始假意答应他加入,希望套出些计划的细节,但他防得很死,始终不给我透露。所以,我只好偷了他开发的时空参数,用制造杀人案的方式,通知给你们。”李蓬蒿徐徐道,“但我确实低估了他所勾结的力量,将你们置于险境,实在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