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我知道贞元十二年的这一场进士科考,你们一个是座主,一个是门生,但除此之外,我对你们一无所知——”
“你和他,是什么关系。”
关隘处就在眼前。
李蓬蒿回过身,轻轻伸手,将窗推开。风已经停,落雪也近乎于无,外面黛色的天渐渐淡下,有些地方已剔透地泛起了蓝,冷瓷一样,引得底下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也蓝阴阴的。就要破晓了。
“长安的天色,还得数这唐朝时候的好看。”李蓬蒿笑道,“千年来一个朝代一个朝代比过去,终归还得是这里得了上乘,也难怪吕渭那老头念念不忘了。”
江两鬓不答。
窗子推开,黛蓝的天光就水一样流了进来。李蓬蒿靠在边上,被浸湿了半边身子,起了折射,还泛出涟漪,一时半边实的半边虚,仿佛庄周的梦里。
就在江两鬓为这晕眩的景色所惑,盹盹将要睡去时,忽听见李蓬蒿淡然的一句话:
“所以,他才想要延续大唐的国祚吧。”
他诧然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