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问之下,学生立时了悟,忖思间喃喃道:“所以吕洞宾真的是唐朝人。”
秃头老人富有深意一笑:“唐朝人,而且还是中唐。”
“中唐?”
“按现在的分法,就是那个时间。”秃头老人看向学生眼睛,“父亲是吕让,祖父是吕渭。”
“《谈苑》里确实有说,吕洞宾是吕让之子、吕渭之孙。”
“有三本书你也可以参考一下,宋代范志明《岳阳风土记》、明代王世贞《列仙全传》,还有他们吕家的《吕氏家乘》,这些书里,都写了吕洞宾就是吕让的第三子,吕煜,可以采信。”
学生顿时被秃头老人的博学折服。“这么一来,关于吕让、吕渭的很多史料,都可以作为吕洞宾的家世背景来写了。”
“嗯,可以。”秃头老人笑了笑,“吕渭,弱冠年中进士,先后当过左金吾卫兵曹参军、节度巡官、婺州永康令、河东节度使下团练判官、大理评事、监察御史、殿中侍御史、尚书司门员外郎、楚州司马、舒州刺史、朝散大夫、行尚书吏部员外郎、驾部郎中、中书舍人、太子右庶子、礼部侍郎。”
“妻柳氏,生了四个儿子,分别名叫温、恭、俭、让。”
换一口气,无视在旁学生瞠目的神色,又连珠说道:“当年裴延龄是权臣,吕渭为了巴结他,贞元十二年当科场知贡举的时候,特别取了裴家的儿子——裴陡行做进士,从此仕途走了下坡。贞元十六年七月一日,六十六岁,当寿去世,获赠陕州大都督。”
“几个儿子本来成绩尚可,但是大儿子吕温得罪了李吉甫,后来李吉甫之子李德裕当政,吕家子弟就没好果子吃了。”
河南学生愣怔怔地问道:“那吕让呢?”
秃头老人斜了他一眼,笑道:“吕让体弱,但平生仰赖他父亲,也算顺遂。贞元十二年,吕渭当知贡举的时候,录取了一个进士,叫李蓬蒿,这李蓬蒿后来成了宰相,作为吕渭的门生对吕让多有照顾,去地方任职,湖南河南陕西山西,经常叫吕让做他的幕僚,所以也算有些庇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