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是绛州太平人。年过六十,有妻儿,泾原兵变长安罹难时离散了。一个癫痫老母,于去年仲春跳入宣平坊一口深井溺毙。这是他第七年应考进士。
那青年则有考生知道姓韦,京兆人士。后面他生前友人给他做墓志,墓志文流出,其中几句写道:“
须眉如画,声如洪钟,敬士钦贤,咸蹈礼经,居富不骄,在言无玷,可谓惠迪君子,斯焉取斯。
”
只一霎眼间,科举考场便平现两具血尸。五百士人鸦雀无声。刀光与烛影相映,前廊一时之间已经雷电交加,轰鸣之声震耳欲聋,恐怖地回响在每一名士子心中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名同被包抄的把门的卫士。他双腿哆嗦,惊恐瞪直了眼看向自己的同僚:“你干干干干什么——谁,谁让,谁让你杀人——金果毅呢?金果毅在哪里?他不可能下这种命令——”
话未道毕,又是呲嚓一下,一道血线从他的颅顶一直延伸到他的胯下。
他被生生劈成了两半。
“最新指示,所有考生不得离开贡院,立即复还考场,等待下一步行令。”
“违逆令者,格杀勿论。”
外面的街上传来梆子的敲打声响。是更夫在报时,一慢一快,连打三下,最末两下合击,正是戌时六刻时候。
丙子科场沦陷案,就这样拉开了它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