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箭虽砍断,只是稍却攻势,那箭头到底是戳进了李蓬蒿的肩窝;江两鬓两眼看直,身体早不受控制地飞奔出去,要去抢人。
抢在半途,又听见一下振响,这回是对着他来。江两鬓终归是受过现代训练的身手,背脊一低就避了过去,同时两眼已经锁紧发弩的来者,一发力,顿时好像脚下生风,牦牛一样猛冲而上。
弩手见距离拉近,正要去摸腰间佩刀,但李蓬蒿哪容他有这个间隙,手腕翻转,横刀已经送到,弩手要躲他的刀,就躲不开江两鬓的拳头,邦邦两下正中胸口,直接倒地吐血。
江两鬓夺到他跟前,第一件事,拔掉他佩戴的视野共享器;李蓬蒿刚喘一口气,后面的窦尧和裴陡行已经忙不迭地围拥上来,要检看他的伤口。
然而这时外院回廊又有足音,窦尧大惊:“我是今天的主司,你们做——”话没完,已经被江两鬓捂住;李蓬蒿虽然不明情况,但见他这个举止,多少也反应过来,当机立断道:“都趴下!装死!”
江两鬓转瞬领会,一手拉着窦尧趴倒,另一手抢过弓弩,对那受伤的弩手喝道:“站起来!”;裴陡行张口还待要问,已被李蓬蒿一把拖拽倒地。
四个人齐齐卧下,独那弩手被逼站起;江两鬓手持弓弩,在地上直对着他的裆部,说道:“不准暴露我们。”
恰恰此时足音闯入,回廊尽头出现两个人,都是金吾卫着装。他们在十步开外站定,看到院中场面,放声问那弩手道:“都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弩手声喉发颤回应。夜色的掩护中,身后江两鬓的弩箭与他近在咫尺。
“我们帮你搬吧,尸体。”还不走。
“不——不用。”弩手赶忙提声道,“我自己就行。”
那两人狐疑地对视一眼;江两鬓感觉自己握弩的手心冒出了冷汗。
“真不用?”
“真、真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