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于是在旁边找了个雪覆的石墩坐下,想,曲肱枕喝了麻药,他们又给他上了绳索,大抵不会有意外。于是身子渐渐松快下去,困意也在一点点涌起,正当要坠入黑甜,忽传译器滴滴两响,尖叫起来。
出中堂前,熊浣纱跟他说,他们审问曲肱枕,可能涉及国家在时空数据安全方面的机密,希望江两鬓暂作回避。他于是将传译器的通讯功能关闭,没有再听后面的审讯内容。
这时传译器叫唤,却是急报——遇到紧急情况所做的突破设计。
江两鬓倏的一下精神起来。手一提,立时按下接听开关,熊浣纱的声音即刻在雪夜里挤出:
“江警官!江警官!”
“我在。”
“曲肱枕眼球有视网膜成像共享!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有同党!!!”
话音未落,江两鬓已听到破空一下振响。他悚然间抬眼,看见一道冷箭已经钉上裴陡行的后脑勺。
箭头只在尺寸之间的当口,裴陡行忽遭人一推——他身后刷地闪出一人横挡其中,手上长刀划出,直接砍在箭身——人是李蓬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