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蓬蒿,枉你是太学才俊,枉你师承剑家名将!你以为泰山做这个宰相是为了声名显赫,是为了摆弄权势,你以为!你太自大,从来只认定自己所思所解,从来不思量背后的因果首尾——你仔细想,你给我好好想!泰山要做这个宰相,到底是为了什么?!”
什么意思。
李蓬蒿顿觉有些震悚。
什么叫做这个宰相,是为了什么。
成为宰相,可以获使职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可以接受金印紫绶,可以进入中书门下,可以体验“三公坐而论道”,可以高居凤阁鸾台审议敕令,可以联合署名登基册牒影响皇位承继,位极人臣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呼风唤雨横行无忌——
你问做这个宰相,是为了什么?!
懵然间,李蓬蒿已忘却身后人的存在。裴陡行赚此时机,从雪丛一跃而起,撩起一块板砖直接往李的后脑勺拍去。
没有意料的重击闷响。两顷过后,反听见裴陡行惨叫起来。
李蓬蒿一点点回过身去。他看见江两鬓站在自己身后,捏住了裴陡行的手腕,反向一剪——手背与小臂近乎贴在了一起。
“人审出来了。”江两鬓低声说道。
“是谁。”
“曲肱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