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在回廊对裴说的话,李蓬蒿并不知道。因此他闻言微愣,正待要问,已听江两鬓冷声回应:“放心,他不敢和窦尧说的。”一面应,一面回头去看李蓬蒿,“有空跟你解释。”
“你怎知他不敢?”林羌笛。
“他应该不想岳父发现,自己也是那‘传义舞弊’的一份子吧。”江两鬓道。
传义舞弊——李蓬蒿陡然一悚,想起进入夜试考场前,权鹤一说的两句话:
“这有何足怪?你又不是不了解他,他父亲裴延龄是什么人物?本来就可以门荫入仕的,是因为门荫讨不到好职位,且名声不好,他才被迫来考这进士——但他那个样子,能有什么作为?不枪替还能怎么?”
“那枪手就坐在他邻座,应该是靠‘传义’。今天考‘杂文’倒罢了,下一科‘帖经’才是他裴陡行最要命的,这家伙对经义一窍不通,全仰赖那个枪手授人以鱼了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李蓬蒿看向江两鬓的侧脸,微有些发愕。
“为了排查嫌犯,所有举止可疑的考生我都有留心。他和他的邻座,太明显了。”江两鬓道,“在回廊我借此警告过他,如果他敢露我的底细,今年的科举就不用考了。”
熊浣纱轻一作笑:“你一个老刑侦,怎么净来些黑社会手笔。”
她的笑意只两刹光景,很快就换了一副肃色,手抬起,扶了扶耳际的传译器,目光垂落下去,略有些叹惋道:“人脸识别有结果了。”
两盏茶前,一踏入中堂,张树即刻使用领口的袖珍照相机,将八名嫌犯的面容逐一摄下,传与贡院外围布守的刑侦人员。刑侦人员调动时空科学研究中心所有的人事资料库,启用同一认定系统进行人脸识别,两盏茶过去,熊浣纱终于得到结果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