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是江两鬓。
忍这个字,并不在他的个人字典之中。
只两弹指的功夫,裴陡行就屈膝跪在他的面前;甚至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,嘴巴甫一张开,江两鬓已将一团纸塞了进去。
一时下半身跪着,两手被江两鬓剪在背后,嘴上咬着一团纸,说不出话,只能嗯嗯唔唔,下巴抖得筛子似的,哈喇子哗哗腻到胸前。
林羌笛嫌恶地后退两步;张树先是愣怔,后伸手将自己嘴巴阖上,抬眼望向江两鬓,满目都是崇拜;熊浣纱大落落一笑,道:“快点,免得被瞧见了。”
江两鬓蹲下身去,贴着裴陡行的耳朵悄声道:“劝你在没弄清楚我的身份之前,注意下说话的言辞。”
“我不是你们这儿的人,不归你们管,不怕你们皇帝,更不怕你爹。如果一时兴起,把你给废了,你们也抓不着我。”
“你过来这里,想说话,就好好说。再触我跟前摆架子,我这人手黑,下一回捏碎你哪里,可不负责背你去医馆。”
“听懂了,就点头。”
裴陡行纵然跋扈,到底是个识时务的,听到对方连天家都敢上嘴,登时吓得脸都青了,哪敢再逞威,连连几下颔首,眼泪都从眶里涌了出来。
“帮你把纸拿掉,不准喊。”语毕,江两鬓伸手将纸团抽出;裴陡行当即躬作虾状,瘫在地上做了好几下干呕,才堪堪捡过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