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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赶紧的赶紧的!”回廊另一头的金吾卫复又催促,“过一盏烛,可就进不了夜试考场了!”

“走罢。”权鹤一悄声道,语气和缓了许多,“再争下去,就要被发现了。”

到考场还有段路,路中权鹤一与李蓬蒿说起了设宴小聚的事情。

“就明晚,在我家。”权鹤一压抑不住语气的喜悦,“宣阳坊的那个宅子。”

“怎么选在明晚?”李蓬蒿问。

权鹤一看了他一眼,似乎在责怪后者没有想破这一层:“这‘杂文’试我是过不了了,不趁着明晚聚,难道还等你们一个个都金榜题名后,我再苦苦央求你们么?”

李蓬蒿于是领悟:前文提过,这唐朝进士科考是逐科淘汰的,杂文、帖经、试策三个科目,一科考过了才能进下一科。眼下权鹤一是已全然放弃,因而将宴聚抢在“杂文”科放榜之前,免得成绩出来,大家存了攀比高低的另眼,人聚不齐,吃酒也不畅快。

“行,都有谁。”李蓬蒿。

“就以前太学那帮人,陆法言、杨秋实、白敏初他们,听说你今年来京应考,都很想见你。”权鹤一。

这些人当中无一不是官宦背景:国子监祭酒的孙子、学士院翰林待诏的子侄、史馆史官的女婿,还有去年刚过了吏部铨选,成为秘书省校书郎的——

“敏初兄去年进秘书省了你知道么?恰好有个校书郎的缺,他就补上了,不像别人还得等好几年。但他同我说,好像他现在也是个闲职,很多他的工作,今上都让集贤校理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