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你们找上我,是想让我帮忙,从整个考场几百人里面,把他找出来,对不对。”
“对。”
“嗯,好,那我帮你们。”
“——如果你不帮忙,我们也可以再找别的人,但时间只怕来不······”话到一半,江两鬓怔住了,“你帮我们?”
“嗯,我帮你们。”李蓬蒿面不改色道。
江两鬓霎时如坠云雾。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对方的面孔,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:“你帮我们······你是相信,我刚刚说的话了?”
“嗯是啊,不然我怎么帮。”李蓬蒿笑了,戏侃的意思。
见了他这一笑,江两鬓登时更感诧神:“刚刚我说的那些,向御史台告发你和吕侍郎暗通关节,你不信;但你却相信,我是从一千多年后来的,要找你帮忙,抓一个同样是一千年后的杀人犯,是这样吗?”从事刑侦多年,这般脑回路,他还是第一回 见。
原先拟定计划时,他们就已经达成共识,要让一个唐朝人理解时空穿越的来龙去脉,不仅耗时耗力,而且难保成效,想以此为由,让对方配合办案,更是匪夷所思。所以,内部敲定的计划,是以“告发舞弊”作为外力威胁,既容易理解,又能以最快速度逼迫对方合作。不成想,最后的实践效果竟颠倒了过来。
“世界无奇不有,没什么不能信的。”李蓬蒿笑笑,收好名片,手撑膝盖站了起来,“你前面那段‘告发舞弊’的说辞,条理很清晰,说明你不是癫疯;所以什么千年后的杀人犯,也姑且可以一信。”
一套逻辑的说辞,支撑起了另一套说辞的非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