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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江两鬓略有些错愕,只点点头,道声“好”,而后正正身子,清清喉咙,一派要长篇大论的样子,然而说出口,却是简简几个字:“我们想让你帮忙抓人。”

“嗯。”李蓬蒿点点头,“然后?”

“然后······”江两鬓一时有些语塞,赶紧岔开眼神,作了下回想,这才记起预先准备的说辞,重又回眸正视李蓬蒿道,“然后你的那本《切韵》,我们在那上面写了不利于你的内容,字迹是用一种特殊的水写的,这种水由矾及胶与铁钉共煮而得,写在白纸上,可以视之无迹,但只要将墨涂在纸背,纸面上的字就会显现。”

“如果你不配合我们,我就会将这本写了‘隐字’的书,交到吕侍郎手里,向他告发你科举舞弊。”

“打断一下啊。”李蓬蒿插口道,“我先前并没有在那本《切韵》上面留下关于自己的信息,你们要如何证明书是我的,如何证明那些‘隐字’是我写的?模仿我的笔迹么?”

“不是。今天你们考试科目是‘杂文’,考诗与如果要舞弊,必定是预先知道题目,请场外的人写好,再以‘隐字’带进场中;而要预先知道题目,只有可能是找出题人泄题——也就是吕侍郎。”

李蓬蒿皱了皱眉:“也就是说,你们的‘隐字’内容,证明吕侍郎泄露了考题······”下一瞬,他恍然大悟,惊愕道,“你们是想要挟吕侍郎!”

“是。”江两鬓点点头,“吕侍郎看到这本有‘隐字’的韵书,第一反应,应该不是求证你是不是真的舞弊,而是担心,我把这本书交到御史台的人手上——要是御史台看到这本书,他就完了。”

“在大唐,礼部侍郎泄露考题协助考生舞弊,罪罚应该不轻。”

知贡举暗通关节,协助考生作弊,在当朝已经有前例,彼时处罚正是将那位礼部侍郎贬谪,外派为江州刺史,名声大损,几乎没有再进用的可能。

“如此一来,吕侍郎就不得不听凭你们摆布了。”李蓬蒿抚颌忖思道,“可要是,我假意应承你们,等拿到那本有‘隐字’的《切韵》,立即着火烧掉呢?你们难道,准备了多本这样的栽赃之物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