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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9 蔡佳涵 1050 字 3个月前

我伏到他的身边,替他轻轻拍去尘土,只听他在我耳边轻声道:

“这是我义父与义兄的葬身之地。”

我不由一惊。抬起头时,这动魄惊心的秘密,却淹没在海风的倾诉中。

但见这平静的长堤,别无他话,只是安静地守护在大海与陆地之间。那海水的奔腾,那海风的侵蚀,那时光的摧残,都隐没在千里长堤之上。

这不动声色的力量,也生长在卫三原的身上——我常觉得,他把自己,也活成了一座堤坝。

他永远清醒、永远克制、绝不让自己再犯一丝一毫的错误。

他总是平静,永远平静。他为自己树起的长堤,永不溃败。

可只有此刻,我发现卫三原有些颤抖。他的眼角,依旧没有眼泪,但这无泪之人的苦涩,却如那长堤上的荒芜——是好男儿、泪已流干。

也似海风苦咸,方留恋处,已吹走漫漫流年。

卫三原从我身边站起来,他看向远处的天,缓缓开口道:

“你可知我第一次出海,是我义父带的我。就从这个港口出发。”

他说这话时,语气仍是以往的沉重,却罕见的有了一丝温润——仿佛说起的事情,是他最快乐的回忆。

港口上,众人奔忙,我突然意识到,此处应是盐帮重要的转运之所——

“这个码头,外人只道是上海周边的小港,实则由我们盐帮控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