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点小伤,无足挂齿。我只恨我回来得太迟,否则,你出事时,我断不会让你一人!”
卫三原的话,更佐证了我的猜想。
我也才想起,根据历史,清末民初的几次革命,军火来源之一,就是上海!
无他,上海拥有更为发达的运送系统,海路、水路、陆路,俱能通行。
盐帮自古以来,拥有强大的漕运关系网,而卫三原,又在海外拥有军火的关系网,所以购买、运入一条龙。
“此次归来,当能为革命之师,添一臂膀。”
他说着,语气中满是感怀:“我已联系上内陆各省,各地的革命党人,不日将至上海,将军火带走,以待起事!”
上海的资源,有利于购买、运送,但此地的气候条件,并不利于贮存——
“所以你提前布局,建立这个地窖,就是为了今天?”
卫三原点头道:“这个计划,早在义父生前,就已开始。因盐帮出事,故而搁浅。后来我从海外归国,哈同夫妻圈中此块地界,开始修建花园。我本想置身事外,但盐帮之难,义父与义兄之血泪,时时梦回。不得已,我便使人,出此计策……”
这样的周详,这样的缜密,这样的布局深远,也确是他的风格——盐帮的血泪,洗涤了他的心智,他已不再是那个、能被徐宝生轻易陷害的少年。
我不由叹气:“辛苦经营,也是难为你了。”
他听了这话,却只抱歉地看着我:“我再难,亦是应该。只是我回此漩涡,还连累了你。”
他指着暗道,握着我的手上,施了些力气:“我把你安排在哈同花园旁,一是为掩人耳目,二是因我的人都在附近把守,哈同花园中,更是我的心腹,能护你周全。谁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