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箭双雕:灭了租界的威风,又能让租界与革命党人从此结仇、自相残杀。
而维多利亚影院,就是载淦搭好的那张弓;那一场首映上的电影,就是他射出的那支箭。
只是没想到,我被架到了这张弓上,一箭穿心。
载淦坐在我的身旁,他一身贵气,此时尽是哀愁。
“安迪不能没有你,而我不能没有他。从我来到上海,便已决定,要替他保住你。我让乔治给你下药,让人把你拦住,还把你从首映海报中除名,就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件事中。”
“你只需安享我赠你的荣华,自有乔治去当那替死鬼,日后一切都是你的……”
“可你偏偏往死里闯。”
话说到这里,突然停了。然后,他轻轻执起我的手来——
“这等物事,我也是刚学不久。”
他手中,那注射的针管,闪着一丝寒光。而我浑身上下,完全丧失行动的能力。他在我的手背上探视——竟是在寻找血管。
片刻后,载淦对准了一个位置,点了点头。他轻轻用手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我的血管,大抵是淡蓝的颜色。那针头,对准了这一抹蓝。
——我知道,他要动手了。
按常理推断,坏人要把你杀死前,多半会碎碎念一些台词,抒发一下大功告成的爽感,讲述一下布局谋划的心路历程,也为主角争取一点活命的时间,等待救援的到来……
载淦不是那样的人,他已经说了这么多,不会再说什么废话。他只表达了一下对我的惋惜:“你非要走到这一步,我也只能对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