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这事关生死的几盘胶片。
时间紧,任务重,所以一天都不能再等。
雷玛斯看着我,我亦回看他。一旁郑正卿那不正经的脸上,也万分凝重。
这一夜,是我们入局的开始。
雷玛斯从澳门来沪,一身赌性,上了电影这船。
郑正卿在租界长大,满怀激情,为了电影痴狂。
而我,已经跑了二十二章的艰难历程,书中才一页,心路已千年。
我们,都无路可退。
孤注一掷,为这胶片上的一卷风流。
三个赌徒的命运,从此被绑到了一条船上。
“这一局,你赌不赌?”
天渐黎明。
我回到戏院中,气喘吁吁——
放下一个大桶。
第二十三章 :热版头条
赌。
两手筹码摊开,且看桌上有谁。
1909年的虹口区,万花齐放——
戏院、赌场、茶楼、酒肆、妓院,无不根深蒂固、使人忘返流连。
人类赌博的历史,从旧石器时代的“抓签”算起,至今百万年。
人类看戏的历史,自远古时期的宗教仪式开始,长达数千年。
人类喝茶的历史,喝酒的历史,那啥的历史……算多都是泪。
而电影的历史……噢不好意思,现在刚刚起步,还没有历史。
这还没算上鸦片馆子。租界内的鸦片馆子,要到1909年最后一天,才全部关闭。这使人倾家荡产的销金魔窟,是吞噬性的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