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钱,显然已换回了暂时的信用。
三姐妹看着我和郑正卿,燕儿一脸心酸,郑正卿将她拉至一旁,不知是背了古今中外哪首名诗,她终于与姐姐们一同离去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几名巡捕都拍拍郑叔:“你看,我们就说小郑这孩子,打小就聪明,错不了!”
那郑叔脸色略好,却还是嘴硬:“邪门歪道,不务正业!”
他走上前,察看郑正卿被打的地方。郑正卿吃痛:“疼!”
郑叔一声冷哼:“没死就行!”
说着,他指着郑正卿的鼻子:“若是这回再不成,你就老实去找份差事!”
郑正卿待要还嘴,郑叔一声长叹:“我年纪大了,这辛苦活也干不了几年了。你总得为我和你娘想想。”
几句话,说得郑正卿低下了头。
郑叔与巡捕们离去。
我思忖片刻,转头看向那路灯下,孤单站着的郑正卿。
这个人,精通法文英语,对电影有发自内心的热爱。无论此前是坑蒙拐骗,还是顶着父母压力,都不改其志。只是未得其门而入,所以四处追寻。
他站在那灯下,形单影只,似有满身热血,却都掷入汪洋。
我悠悠问道:
“正卿哥哥,你若真想做这电影,咱们便携手一搏,可好?”
郑正卿抬头看我。
他一身凌乱,惟眼中有光。
夜深沉。
虹口影戏院门前。
雷玛斯正在探头探脑。
我手拎着一个箱子,身后跟着郑正卿。
雷玛斯见郑正卿,有些好奇,但更是急切地拉着我问:
“怎样?”
我打开箱子,里面是我们连夜找约翰签的约:十倍赔付的军令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