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又一挥手,船队散开中间一条水路。
一叶轻舟,载着他,离我远去。
黄浦江码头,天已大亮。
巨大的货船,停在岸边。汽笛声,船号声,此起彼伏。
卸货装货的船工,密集于四处。我们身边的船夫,已尽数离开。
我和安迪,孑然二人,站在偌大的上海跟前。
这里,纸醉金迷,能让人吃最精致的美食、穿最时髦的衣服。
这里,不夜之城,能让人过最快活的日子、做最逍遥的事情。
这里,梦想启航,我们的影院,我们的公司,都即将揭开盛大的帷幕……
往上海这不夜城,踏出第一步时,我才突然想起——
我们两个,还没有钱。
此前的钱袋,因郑正卿被三姐妹扔到了天津港的水底。
而刚刚死里逃生,跟卫三原那边拉扯半天,又是感激又是内疚,又是震惊又是疑惑——
话说了一堆,竟忘了借钱!
我不由盘算起来:从这里去虹口大戏院,不知要走多久?
现在饭没吃、觉没睡,衣服没换、澡没洗……
所谓人靠衣装,抵达虹口大戏院后,就我们这副潦倒的模样,要怎么说服雷玛斯,我们不是来要饭,而是来合伙的?他还是一西班牙人,我们不得整两套高定洋服,抖抖身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