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救我一回,我待要说些感激的话时,他却突然一下——
单膝跪地。
竟……跪在了我的面前!
这是这是,这是要求婚的架势?
下一秒,他倒于我的膝下。
我这才看清——
他的背上,插着一支飞镖!
江海交汇处,风自东方来。
天已黎明,我们在船队的护送下,即将抵达黄浦江的码头。
日出时分的黄浦江上,朝霞披洒、万顷波光,美得让人心碎。前方就是上海:十里洋场,繁华之都。这里多少人心醉,多少人追梦。时代的巨变与起伏,写就了这座城的神话。
卫三原在我身边躺着,气息虚浮。
一支带血的飞镖,放在我们身边的船板上。那是从他身上拔出来的。中镖处离他心口要害,仅有一寸。
他缓缓睁开了眼睛,我担心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样……?”
卫三原脸色苍白,低声道:“不妨事。”
一旁安迪,眼睛早已哭得肿如桃子:“幸亏恩公及时赶到,否则我与姐姐,此刻已葬身鱼腹……”
我看着卫三原,他用虚弱的声音说着:“……你们才上火车,我便收到线报,载淦回去当晚,已知不对……”
他说的有些吃力,声音也越发细微。我不由靠近了他,只听他在我耳边说道:“线人告诉我,载淦让人一路跟随你们,预备在海上下手……”
难怪!火车上人多,码头上嘴杂,而把我们在夜里的海上扔下去,神不知鬼不觉。除了惦记我银子的郑正卿和三姐妹,没人会盘点下船的旅客,是不是少了两人——
一旁的下属,为卫三原送上一杯水来。他略抿了一口,苍白的嘴唇,依旧没有血色。
“我赶到时,你们的船已开走,我只得另找了一条船,从海路跟上,没想到,还是迟了一步,我到时,你已被丢下了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