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叫奕“譞”,师傅叫翁同“龢”,而光绪皇帝名叫载“湉”。弟弟是当今摄政王,爱新觉罗载“沣”,他女儿,叫“韫媖”、“韫龢”……
每次打完一家老小的名字,输入法就歇菜了。
他家六兄弟,都是偏旁从水,载洵,载涛,载“洸”……
则眼前这位载淦,是摄政王载沣一系?纵观清史,想不起来这号人物啊?
皇家子弟命名千挑万选,他就中了个“淦”?
只见这位载淦,落落大方,走到卫三原跟前,微微一笑:
“今夜月明如洗,你我湖底相逢。载淦向在京中,听人说丰泰卫三爷,能以摄影之物,将人神采留驻于方寸之间,今夜一见,这番气度,果与凡人不同。让人不由想起王介甫那句:追攀更觉相逢晚……”
没等这位文艺青年把诗念完,卫三原上去就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:
“放了任老板。”
这速度跳的有点快,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载淦的随从也纷纷上前,拔刀相对。
载淦却带着经典反派的邪魅一笑,嘴角上扬:“今日你我初见,何苦相逼太急?载淦来此,只是想与三爷,做一笔交易。”
卫三原冷冷道:“你的命在我手里,没有什么交易可谈。”
载淦笑得更甜:“未必未必。载淦不才,但在京中也有几个靠山。今夜三爷若杀了我,那我带来的人,也不会放过任老板,还有这位您苦苦从牢中救出的姑娘。让我看看这位姑娘,当真秀色掩今古、荷花羞玉颜……”
卫三原紧了紧手上的刀,安迪惊呼一声,载淦却轻轻一扭脖子,终于不再引用诗词歌赋:
“三爷不必动气。您神通广大,死牢都能救出人来,载淦也想与您做个朋友。只想要您交出出手中的那张胶片。您将胶片给我,我便着人把丰泰纵火一案销了,可好?”
这时,我不由看向那张胶片中的女人,再看看眼前的载淦。我突然发现,他们长得,可真像。
都是这样一双眼波流转的眼睛,都是这样微微下垂的眼尾。载淦的脸上,嬉皮笑脸,却挡不住他眼中那抹怨。配上他邪气的笑,竟成了一种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