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时间思考,人声犬吠盘旋在上,我们大气不敢出,只能等近在咫尺的追兵和狼狗逐一走过。
但安迪怕极了那狗,他拼命的颤抖着,恐惧让他几乎失去控制,又一条狼狗,从头顶奔过,吠叫极凶。安迪一时不备,发出了一声“啊”——
狼狗的吠叫,戛然而止。
狼狗,由八国联军侵华时,带入的德牧血统配成,智商高,而性凶狠。
生来,便带着侵略的血液。
此时我们如同坑中的猎物,而头顶的天敌,却停住了脚步。
谁能想到呢?转瞬间,这只汪离我们头顶的距离,也只有一公分——
那脚步,有些玩味,有些轻盈,甚至,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——
这静默的一分钟,何止永恒,简直令人窒息。
紧接着,朝向我们的位置,传来疯狂的撕咬声,还有爪子的抓挠声——那狗,竟在尝试咬开抓开我们头顶的木板!
我心中大震,怕的要命。上辈子我也给流浪汪星人捐过款,能否高抬贵爪,放我们溜号……
我越抖越厉害,突然,卫三原用他的手,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猛然一惊,转头看他。
泥泞里的微光照出他的双眼,卫三原正凝视着我。
他的眼神,坚定,无畏,仿佛给我力量。
不知何故,这深渊中的凝视,似超越了此时此境,让人有些怔忡。
手心温热,似要将我的恐惧融化。
我一时恍惚,但这样的恍神不过一秒,
上头,传来一声哨响。
有人回头了。
那狗更为激动,服从性极高的狼犬,最喜对主人表功。它吠叫着,似乎在拼命表达底下有人。
我闭上眼睛,只能等死。
又听一声哨响,尾音有些奇怪。那狗的吠叫变了声,仿佛在抗议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