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赌卫三原不懂这些个化学名词。但我还赌他给我的,一定是后者。
支链淀粉,用人话来说,就是加热加水后,可以变成胶淀粉的存在。糊墙可以,粘纸皮箱可以,贴邮票啥的也可以。
那么在此的作用是:可以防滑。
则我们所拥有的,眼前这片被阳光烤热的房顶,就是制胶的第一个条件。
所以我现在,正在专心致志的,把生面粉一个个聚拢成面团堆,摊到我们周边的房顶上。
底下的守卫,竟没有一个抬头看的。想来也可以理解,几处房顶,要么有铅瓦警报,要么有这个摔死人的陡坡。大家不过打工混碗饭吃,何必时时抬头,耗损自己的颈椎?
然后,我把安迪拉回到管道口里,用百页虚掩着。
安迪问:“接下来呢?”
我说:“求雨。”
这类淀粉一般不溶于水,但加热加压,水温达到53度以上后,会发生糊化。
如果今夜真能下雨,雨水温度虽低,但金属质地的房顶,在夏季可达70-80度,届时将仍有高温晒后的余温。
也就是说,这些面团,会变成一个个胶团,我们踩在脚下,就能走过这片屋顶。
但是,这个年代没有天气预报。
卫三原的预言假如不准,我们就只能收获一堆烤热的面团。
空气越发闷热起来。我们在房顶等待着天边的云层变色。
安迪在我解释之后,已知我俩命悬一滴雨,他紧紧盯着天外的云彩,几乎用眼把整片天空吞没。
傍晚到来,终于,第一滴雨开始落下。
在我这辈子,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,什么叫久旱逢甘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