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亦安站在画架前,正为一幅大型风景画的远景部分做最后的调整。

他的动作沉稳,眼神专注,眉宇间褪去了曾经的脆弱,沉淀出一种经历过巨大风浪后的平静与坚韧。

画布上描绘的是晨光中的湿地公园,芦苇荡染着金边,湖面波光粼粼,生机盎然。

这是他近半年来一直在创作的系列作品之一,主题是“重生”。

这一年,发生了很多事。

牧苏的案子经过漫长的审理,最终因多项罪名成立,被判处了漫长的刑期。

随着万人迷光环的彻底消失和系统本源的剥离,他曾经精心编织的谎言和伪装层层剥落,露出了贪婪而扭曲的真面目。

谢临和秦越也因牵涉其中,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。

江氏集团在江靳连逐渐康复并重新主持大局后,开始艰难却坚定地剥离牧苏留下的负面影响,慢慢回归正轨。

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,回归了应有的秩序。

只有奚亦安知道,他心底有一个角落,始终空着一块,冰封着,等待着某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。

他遵循着江寂深留下的那句话——“好好活着,即是与我重逢”,努力地生活,创作,甚至开始重新接触外面的世界。

他举办了一次小型的画展,反响不错。

严啸一依旧守护在他身边,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,更像是一位可靠的朋友和助手。

白惜谟偶尔会来看他,带来一些关于白家近况的消息,语气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言又止,目光偶尔会落在他始终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黑色戒指上。

奚亦安从不主动询问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