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回忆自己曾经是如何轻易地获得他人的好感、信任甚至爱慕,却发现那些记忆模糊而遥远,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
恐惧和绝望如同毒蛇,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。

他知道自己完了,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囚禁。

但最让他无法忍受的…是彻底失去了江靳连。

那个他倾注了所有扭曲的占有欲和依赖感的人。

以前,他只需要一个眼神、一句关心,就能让病弱的江靳连对他信任有加。

可现在…光环消失了。江靳连会怎么看他?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?一个利用他病弱的阴谋家?

一想到江靳连可能会用厌恶、憎恨的眼神看他,牧苏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,远比系统剥离的反噬更让他难以承受。

他失去了力量,失去了自由,但最让他疯狂的,是失去了…那个人的“注视”。

“哥哥…”他对着冰冷的墙壁,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呜咽,充满了不甘和绝望。

别墅内,奚亦安在落地窗前坐了很久很久。

严啸一的话在他脑中回荡——“哥留下的东西…一点念想。”

最终,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,由于久坐和虚弱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内部通讯器,拨通了严啸一的号码。

“啸一,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决心,“安排一下…我去白家老宅。”

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待他,也许只是一件遗物,一封信,或者更残忍的、关于寂深最后时刻的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