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亦安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应。
牧苏的下场如何,对他而言似乎已经无关紧要。
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即将受到惩罚,但寂深…却回不来了。
严啸一看着他消瘦的背影,心中酸涩,继续道:“还有…江靳连先生醒了。他知道了…所有事情。身体状况还不稳定,但情绪…很激动。他想见您。”
听到江靳连的名字,奚亦安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江靳连…寂深的大哥。在那个诡异的会议上,被迫将权力交给牧苏的人。他会是什么心情?愧疚?悲痛?还是…
“不见。”奚亦安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。
他现在无法面对任何与江家有关的人,那会让他想起江寂深,想起那些永远无法挽回的过去。
严啸一叹了口气,没有勉强:“我明白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白惜谟先生…也托我带句话。他说…‘哥留下的东西,在白家老宅,或许…您应该去看看。’”
“寂深…留下的东西?”奚亦安终于缓缓转过头,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。寂深…还留下了什么?
“是的。惜谟先生说,那或许…是寂深想留给你的…一点念想。”严啸一谨慎地措辞。
他并不知道白惜谟具体指的是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这或许能让奚亦安稍微振作一点。
一丝微弱的、连奚亦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,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粒石子。念想…来自寂深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