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想到哥哥临行前决绝的叮嘱,最终只能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真相,换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。

“哥他…为了阻止牧苏和那个系统,选择了同归于尽…”白惜谟的声音低沉而痛苦,这痛苦半真半假,为失去哥哥,也为此刻不得不欺骗奚亦安,“白家的‘溯光阵’记录下了最后的能量爆发…哥的灵魂印记…在系统的核心被摧毁时,也…消散了。”

他每说一个字,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心。

但他必须这么做。哥哥的计划太危险,成功的几率渺茫,告诉奚亦安真相,只会让他陷入更漫长的、可能永远没有尽头的等待和煎熬中。

不如让他彻底死心,哪怕是被恨着。

奚亦安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。

他松开手,身体软软地向后靠去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。连白家都这么说了…连惜谟都确认了…再也没有任何侥幸了。

“为什么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为什么不告诉我…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一起…”

“哥他…不想让你看到他最后的样子。”白惜谟偏过头,不忍再看,“他希望你…好好活下去。”

好好活下去?奚亦安惨淡地笑了笑。没有寂深的世界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
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端,一座由白家秘密掌控的、守卫极其森严的疗养院地下深处。

复杂的阵法中央,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红色灵光。

灵光周围,缠绕着无数细密的、来自被禁锢的系统本源的纯净能量丝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