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靳连闭着眼,几不可查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
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,让他暂时无力去思考那些复杂的集团事务和人际纷争。

牧苏的存在,此刻像一剂令人安心的镇痛药,让他得以短暂地逃避现实的重压。

牧苏不再说话,只是维持着按摩的动作,如同最耐心的猎人,守候着他的猎物逐渐沉入温柔的陷阱。

城市的另一端,艺术书店里的插曲所带来的那丝微妙的不安,并未在奚亦安心头停留太久。

回到别墅后,江寂深沉稳的陪伴和屋内宁静的氛围很快驱散了那点阴霾。

晚餐后,奚亦安没有去画室,而是窝在客厅的沙发里,翻阅着几本刚送来的艺术期刊。

江寂深坐在他身旁,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日更加凝实,手里拿着一份严啸一傍晚送来的、关于深芯科技几个海外项目进展的简报。

两人各做各的事,互不打扰,空气中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安宁。

然而,这份宁静并未持续整晚。

约莫晚上十点,江寂深正在翻阅简报的手指忽然微微一顿,抬起头,暗红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,奚亦安也感到胸前的吊坠传来一阵极其短暂而轻微的、如同冰针划过般的寒意。
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向江寂深:“怎么了?”

江寂深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,随即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一点细微的能量扰动,很远,已经消失了。”他的语气平静,但奚亦安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