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亦安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避开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他身旁的江寂深动了。
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他只是极自然地伸出一只脚,用鞋侧极其轻微地挡了一下滑板车的轮子。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没有伤到孩子,又巧妙地改变了滑板车的方向,让它擦着长椅边缘滑了过去。
小男孩吓了一跳,稳住车身后,吐了吐舌头,飞快地滑走了。
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周围的人群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。
奚亦安的心脏却漏跳了一拍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江寂深。
江寂深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坐姿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那只刚刚动了下的脚,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地传来,带着一丝安抚。
奚亦安看着他被帽衫和墨镜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侧脸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
即使是在这样放松的环境下,即使做着最普通的伪装,他依然是那个时刻保持警惕、本能地保护着他的江寂深。
这份认知没有带来压力,反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安心感。
他悄悄伸出手,在长椅的遮挡下,轻轻握住了江寂深放在身侧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依旧,却在被他握住的瞬间,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,随即缓缓放松,甚至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。
两人就这样,在喧闹的公园里,在温暖的阳光下,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,安静地坐在长椅上,手牵着手,看着眼前的河流与人群,共享着一段偷来的、平静而珍贵的时光。
远处的保镖悄然调整了位置,确保没有任何人打扰这份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