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室里的创作变得更加酣畅淋漓,花园里的散步也多了几分闲适。
奚亦安甚至开始有意识地翻阅一些旅行杂志,目光在那些阳光灿烂的海岸线图片上流连。
江寂深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,暗红色的眼眸中,那抹沉淀已久的冰冷似乎也被这暖意悄然融化了几分。
他依旧沉默寡言,但陪伴的时间变得更长,凝实的身影在阳光下也显得更加稳定。
某个周末的清晨,阳光格外明媚。
奚亦安完成了一幅小画的收尾工作,洗净手上的颜料,忽然心血来潮地转过身,看向安静坐在窗边看书的江寂深。
“今天天气真好,”他语气轻快地说,“我们…出去走走吧?不是去画廊或者沙龙,就只是…随便逛逛。”
江寂深从书页上抬起眼,目光落在奚亦安带着期待的脸上,微微怔了一下。
纯粹的、毫无目的的外出闲逛,这对于他们来说,几乎是奢侈的。
“去哪里?”他合上书,声音平稳,但奚亦安能感觉到他意念深处一丝细微的、带着警惕的波动。
系统的威胁并未解除,牧苏的蛰伏只是暂时的,任何公开场合的暴露都伴随着风险。
“去…河滨艺术公园怎么样?”奚亦安显然早有打算,“那里周末人多,但很分散,视野开阔,而且…我记得那里有几个露天雕塑展,我们可以混在参观的人群里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可以…做些伪装?”
他记得江寂深提过,他的实体虽然无法被普通人清晰“看见”或感知其异常,但过于专注的凝视或近距离接触仍可能引起注意。
简单的物理伪装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这种麻烦。
江寂深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快速评估风险。
公园的环境确实相对开放且易于监控,并非封闭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