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亦安和江寂深并肩走在河滨步道上,速度不快不慢。

奚亦安兴致很高,时而指着远处造型别致的雕塑让江寂深看,时而对路边嬉闹的小孩露出微笑。

他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、毫无压力地置身于喧闹的人群中了,感受着鲜活的生活气息,这让他感到久违的轻松。

江寂深则沉默得多。

他大部分时间都微低着头,帽檐和墨镜完美地隔绝了外界可能的视线。

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,并非在欣赏风景,而是在持续观察周围的环境,感知着任何一丝可能的能量波动或异常视线。

他的存在,对于周遭欢乐的人群来说,如同一个沉默而冰冷的影子。

但奚亦安能感觉到,他紧绷的精神状态中,似乎也渗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…松弛?

或许是被这温暖的阳光和奚亦安轻快的心情所感染,或许仅仅是能这样并肩走在阳光下,本身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。

他们在一个露天咖啡座买了杯咖啡,找了个靠河的长椅坐下。

奚亦安小口啜饮着温热的咖啡,看着河面上划过的游船,心情是许久未有的宁静。

“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。”他忍不住轻声感叹。

坐在他身旁的江寂深微微偏过头,墨镜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他脸上。

“会的。”他低声回应,口罩下的声音模糊却坚定。

就在这时,一个踩着滑板车的小男孩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,眼看就要撞到奚亦安的长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