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零碎的细节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:江靳连反常的关怀、谢临旗下的人事变动、秦越的异常低调、江氏集团艺术赞助的突然转向、沙龙上那看似寻常的偶遇、以及吊坠那瞬间难以捕捉的微凉…

它们像散落的珍珠,缺少一根线将它们串联起来。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——这些看似无关的涟漪,其源头,很可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
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针对自己。他似乎在更远、更广阔的水域投下了石子,让涟漪一层层扩散,最终是否会波及到自己,尚未可知。

这种间接的、迂回的、针对他周边环境的动作,反而让奚亦安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。

这比直接的恶意更难以捉摸,也更令人防不胜防。

回到家,江寂深凝聚实体,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眉眼,低声问:“还在想沙龙的事?”

奚亦安抬起头,直视着他暗红色的眼眸:“寂深,你告诉我,牧苏他…是不是在做什么?不是我,是别的…更大的事情?”

江寂深沉默了片刻,抬手抚上他的脸颊,指尖冰凉:“不要担心那些。无论他在做什么,都与你无关。我会处理。”
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和…一丝极淡的回避。

奚亦安没有再追问。

他知道,江寂深选择不告诉他,是不想让他卷入更深的纷扰,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平静。

但他心中的那根弦,却悄然绷紧了些许。

他不再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。

他开始有意识地留意严啸一偶尔透露的商业信息,浏览新闻时也会多关注一下江氏、谢临旗下产业以及秦家相关的动态。

平静的湖面下,暗流正在加速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