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甚至开始恢复一些极简的户外活动,就在别墅守卫最森严的后花园里。

江寂深无法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,但傍晚时分,光线柔和,他会在奚亦安的陪伴下,在玫瑰丛边散散步,或者只是并肩坐在长椅上,看天色一点点染上暮色。

奚亦安会跟他讲一些琐事,关于新画作的构思,关于严啸一带来的圈内趣闻,甚至关于某只最近总在花园外围出现的流浪猫。

江寂深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,偶尔回应几句。

他的目光总是落在奚亦安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珍惜,仿佛要将这平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深深镌刻进灵魂里。

只有微微收紧的、环绕着奚亦安肩膀的冰凉手臂,泄露着他内心深处未曾消散的、失而复得的不安。

夜晚,他们依旧相拥而眠。江寂深的身体比白日更加凝实,冰冷的怀抱紧紧包裹着奚亦安,驱散所有噩梦的阴影。

奚亦安会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,听着那并不存在的心跳声,沉沉睡去。

这种宁静并非毫无阴霾。

偶尔,奚亦安还是会从梦中惊醒,眼前闪过冰冷江水的模糊片段。

有时,看到电视新闻里某个一闪而过的、与牧苏有几分神似的侧影,他端着水杯的手还是会下意识地收紧。

但每当这时,总有一双微凉的手会及时地握住他,或者一个平静的声音会抚过他的脑海:“没事,我在。”

严啸一依旧每日汇报,消息时好时坏。

牧苏的安静仍在继续,但他名下几个看似沉寂的账户却有一些可疑的资金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