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亦安手忙脚乱地关掉火,耳根微红,嗔怪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身后冰凉的胸膛:“知道了,别突然吓人。”

江寂深低笑一声,接过他手里的锅勺,动作自然地去煎蛋。

他的实体还不够凝实到可以完美操控所有物体,但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已无大碍。

阳光下,他专注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透明,却异常柔和。

午后的时光最为惬意。

奚亦安终于重新拾起了画笔。

画室的地板上铺满了散落的画稿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味道。

江寂深就坐在窗边的躺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目光却大多时候落在奚亦安身上。

看着他蹙眉思考,看着他指尖沾染缤纷的色彩,看着他因为画出一笔满意的线条而微微翘起嘴角。

有时,奚亦安会忍不住抬头,对上他那专注的、暗红色的眼眸。

两人相视一笑,无需言语,空气中便流淌着静谧的暖意。

“这里…色调可以再冷一点。”有时,江寂深会起身走到画架旁,虚指着画布某处。

虽然他不懂画画,但他的艺术鉴赏能力还是挺强的,至于奚亦安听不听他的,都无所谓,他只是凭感觉给出自己的见解。

奚亦安会依言调色,偶尔也会故意唱反调:“我觉得这样挺好,有冲突感。”

江寂深便会挑眉,也不争辩,只淡淡道:“随你。”眼神里却带着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