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继续挑选衣服,故意无视那股几乎要凝结空气的寒意。当他拿起那件灰色西装时,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——衣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了衣架上。

"寂深!"奚亦安终于忍无可忍,"停下!你不能这样控制我的一切!"

"我能。"江寂深的声音冰冷而绝对,"而且我会。为了保护你,我不惜一切代价。"

"即使这意味着让我恨你?"奚亦安的声音颤抖着。

"即使如此。"那声音毫不犹豫地回应,"恨我也比失去你好。"
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奚亦安头上。他突然意识到,江寂深的行为不仅仅是偏执和控制欲那么简单——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恐惧,源于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创伤。

"寂深"他的声音软了下来,"求你,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为什么你这么害怕?"

长时间的沉默。那股压迫性的寒意缓缓减弱,但依然笼罩着整个房间。

"有些记忆"江寂深的语气中带着罕见的痛苦,"最好被遗忘。你只需要知道,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极其危险。而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。"

奚亦安能感觉到那声音中的痛苦是真实的、深刻的。这不再是单纯的占有欲,而是一种被创伤塑造的恐惧。

"好吧,"他最终妥协道,"今天我不出去了。但寂深,我们需要谈谈。真正地谈谈。你不能一直这样把我关起来,也不能一直隐瞒真相。"

他轻轻触摸胸前的护身符:"惜谟给了我们这个,就是为了让我们有更多的自由和安全,我们需要学会信任这些保护,而不是一味地躲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