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头时,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偏执和一丝极淡疲惫的神色。

“嗯。”他承认,“那个时候,很想撕碎他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内容却血腥得令人心惊,“他碰你,探测你……还想用那种恶心的能量试探我的存在。”

他的指尖抚过奚亦安白天被牧苏试图触碰的额头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觊觎的不适感,“忍不住。”

“强行凝聚……需要很大的消耗。”他继续低语,声音比平时更沉,带着一种能量过度透支后的沙哑,“愤怒……和害怕。”他艰难地吐出最后两个字,仿佛承认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极为不易,“害怕他碰到你,害怕他发现你……发现我们。”

“情绪越强,力量越容易溢出……但也越难控制,消散得也越快。”他蹭了蹭奚亦安的脸颊,“那是……意外。也是代价。”

奚亦安瞬间明白了!白天那清晰的感知和强大的力量显现,并非寂深力量增强的常态,而是他在极端情绪下,不惜消耗自身强行干预现世的结果!这对他而言,是一种巨大的负担,甚至可能是一种伤害!

他的心猛地揪紧了,泛起细细密密的疼。他抬手捧住江寂深冰冷的脸颊,急切地追问:“代价?什么代价?对你有没有伤害?你会不会……”他突然不敢问下去,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。

看到奚亦安眼中的惊慌和心疼,江寂深眼底的阴鸷和疲惫瞬间被一种柔软的满足所取代,他享受这种被安安担忧和在乎的感觉。

“没事。”他放柔了声音,吻了吻奚亦安的眉心,“只是会累。需要更多时间……凝聚。”他轻描淡写,隐瞒了那种强行撕裂魂体与现世界限带来的灼痛般的虚弱感。

“看到你担心……就都值了。”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病态的愉悦。为保护安安而付出代价,再被安安这样心疼着,这感觉好得让他几乎上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