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奚亦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此刻,在决定离开后,他心中一片清明,甚至能更清晰地看到牧苏眼底那丝违和的、试图挽留和控制的光芒。
“谢谢关心,”奚亦安的语气疏离而客气,“我只是想换个环境。这里……从来也不是我的家。”最后那句话,他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释然。
牧苏的笑容僵硬了一瞬,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,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温润:“亦安哥,你千万别这么说……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让你误会了?还是下人们伺候得不用心?你告诉我,我让靳连哥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奚亦安打断他,拉起行李箱的拉杆,“车快到了,我该走了。”
他绕过牧苏,径直走向门口。
决绝的背影让牧苏所有挽留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,脸上的温和面具缓缓剥落,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被脱离掌控的恼怒。
下楼时,管家林伯站在楼梯口,表情复杂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微微躬身:“奚先生,车已经在外面等了。”
奚亦安点点头,没有停留,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,他能感觉到身后从餐厅方向投来的几道冰冷的视线,但他没有回头。
走出江家老宅厚重的大门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一辆低调但舒适的车停在门口,严啸一亲自站在车旁等他。
“奚先生。”严啸一为他拉开车门,态度恭敬而不失亲近,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车子驶离江家老宅,将那片压抑沉重的阴影彻底抛在身后。
奚亦安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心中没有离别的伤感,反而有一种挣脱牢笼般的轻快和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