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苏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蜷了蜷,脸上的笑容却没崩,只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探究——眼前的奚亦安,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
但那探究转瞬就化为包容的温和:“那就好,早餐准备好了,知道你最近没胃口,特意让厨房熬了你以前喜欢的莲子粥,加了点冰糖,不腻。”

“嗯。”奚亦安低低应了一声,率先迈步。他的后背挺得比往日更直,连走路的步伐都稳了些,不再像之前那样总带着几分局促。

路过餐桌时,他瞥见碗里熬得软糯的莲子粥,指尖悄悄攥了攥——以前这粥,是江寂深怕他晨起胃寒,特意让厨房做的,牧苏如今刻意提起,倒像是在借“旧物”拉近距离,这份刻意的关切,让他心里添了几分警惕。

餐厅里的气氛依旧凝滞得像结了冰,只是这份冰冷里,多了层未说出口的算计。

江靳连坐在主位,指尖在平板上滑动,屏幕亮着的却是江氏集团的股权架构图,而非什么公司报表——显然,他早就在琢磨江寂深留下的那部分江家资产;

江锦岁坐在对面,妆容精致依旧,正用小勺轻轻刮着碗沿,眼神偶尔扫过他,带着几分“看你能不能守住东西”的轻蔑;

江锦逸则瘫在椅子上,手机横屏玩着游戏,却在手指停顿的间隙,小声嘀咕了句“还真以为能分江家的钱”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奚亦安听见。

奚亦安在自己的位置坐下,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粥,动作从容。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反复抬头试探旁人的脸色,也没有因他们的嘲讽而眼底发涩。

江家人的态度,他早该清楚,如今更明白,他们的敌意不仅来自冷漠,更来自对江寂深财产的觊觎。

早餐后,江寂深的律师刘恒送来了遗产交接的初步文件,牛皮纸袋里装着厚厚的几叠,最上面的一页清晰写着“遗嘱补充说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