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,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疯狂。
直到奚亦安的胸腔因缺氧发紧,身体也因长时间贴着冰冷的魂体微微发抖,江寂深才勉强松了松力道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冰冷的呼吸扫在他泛红的鼻尖,那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,依旧牢牢锁着他,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魂灵里。
“你是真的……”奚亦安喘息着,声音还带着吻后的沙哑与不易察觉的颤,指尖一遍遍描摹着他冰凉的眉骨、下颌,触到的每一寸都是真实的轮廓,不是梦境里的虚影。
“真的。”江寂深伸手抓住他的手,轻轻拉到自己唇边,指腹先蹭过他泛白的指节,再低头,唇瓣极其缓慢地、一根一根地落在他的指尖上,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,“只是……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声音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——他再也没法给安安温热的拥抱,只能用这具冰冷的魂体陪着他。
“没关系。”奚亦安没等他说完,又主动凑上去吻他,指尖轻轻蹭过他冰凉的下颌,语气带着近乎执拗的笃定,“怎样都没关系……只要是你,怎样都好……”
这一夜,冰冷的魂体与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,在炽热的爱意与刺骨的凉意交织中,变得无比漫长又格外短暂。
直到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,奚亦安才在极致的疲惫与心安里沉沉睡去,即使陷入梦乡,他的手指依旧紧紧抓着江寂深的衣角,指节泛白,像抓着这世间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依靠。
当他再次醒来时,阳光已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碎的光斑。他意识还没完全清醒,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——下意识收紧手臂,想抱住身边熟悉的轮廓,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平整的床单,空荡荡的触感瞬间戳破了残存的暖意。
巨大的失落像潮水般漫过心口,连呼吸都带着发涩的凉意。
“寂深?”他猛地坐起身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还裹着没散去的慌乱。
目光飞快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:空荡的沙发、合拢的衣柜门、窗台上纹丝不动的绿植……只有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