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的阳光把昨夜的阴寒和诡谲冲得一干二净,反而更像一场刻意编织的幻境。
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,连指尖都开始发凉。

难道……昨晚的拥抱、亲吻,还有那句“我在”,依旧只是一场逼真到可怕的梦?他甚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,仿佛还能残留着那彻骨的冰凉,可掌心只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,什么都没有。

就在他几乎要被“是幻觉”的念头压垮时,目光突然顿住,落在了床头柜上。

那里放着一杯水,杯壁还沾着一层极淡的水汽,显然是刚倒不久,温度恰好能入口。

而杯子底下,正压着一张折叠得整齐的便签纸,浅白色的纸角露在外面,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
奚亦安心头猛地一跳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。他立刻探身过去,指尖有些发颤地拿起杯子挪到一边,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张便签纸。

上面是他熟悉的、江寂深生前凌厉霸道的字迹,只是墨色显得有些异样的阴冷沉郁:

「安安,白天我无法以实体显现,亦无法触碰你。但我在。

独处时,若你需要,轻敲桌面三下,我能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