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言白冷静扫视全场,目光经过牧苏时毫无波澜。
【演技精湛的利己主义者。】许言白在心里冷漠地评价一句,充满了嘲讽意味。
【江靳连显然很吃这套。至于江锦岁和江锦逸……恐怕到现在还没看清自己在这出戏里的角色,不过是随时能被替换的炮灰预备役。】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角落,在那道几乎要融进阴影的单薄身影上微不可查地顿了顿。
奚亦安垂头站着,周身像裹着无形屏障,隔绝所有喧嚣——那种身处人群却如在孤岛的孤立感。
许言白再熟悉不过,心脏旧疤掠过一丝刺痛,他迅速压下情绪,眼底重归平静,只剩深不见底的沉水。
他先走向家属区,对江靳连欠身致意:“节哀,江总。致和律所随时提供法律支持。”
江靳连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一秒,许言白的冷静专业恰好合他意。他微微颔首,语气仍冷淡,却比对旁人多了几分客气:“许律师有心了。”
许言白恰到好处地往后退开,没有多余寒暄,又朝着牧苏微微颔首致意。
牧苏立刻回以一个眼尾泛红的表情,眼神里裹着哀愁与感激,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完美姿态。
许言白内心毫无波澜,转身时脚步看似随意,实则精准地避开了人群的注意力,朝着奚亦安所在的昏暗角落缓步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