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勉强自己啊,亦安哥。”牧苏轻叹气,声音柔得似要滴,说着,他自然抬手,指尖朝奚亦安放在桌面、微蜷的手背伸去,似想轻拍安慰。
就在他的指尖离奚亦安的手背只剩几毫米,即将触碰到那片微凉的皮肤时——
一声脆响骤然炸开。
奚亦安手边盛着半杯温水的玻璃杯,毫无征兆地炸裂。清水混着细小玻璃碎片溅在暗纹桌布上,水渍晕开深色,碎片却像被无形力量牵引,尽数避开他的手,只有几滴温水溅到他手背,带来温热触感。
众人都被这声响惊得一愣。
牧苏伸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,脸上的哀伤也瞬间凝固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愕——似没料到被打断,还掺着转瞬即逝的不悦。
但这异样快得像错觉,下一秒他就换上真切担忧,语气急切:“哎呀!怎么突然碎了?亦安哥你没被划伤吧?”说着抽过餐巾,伸手要帮奚亦安擦手背水渍。
奚亦安也被这猝不及防的炸裂吓了一跳,看着桌上碎片和手背水珠,心头莫名一悸——杯子刚就在手边,水温与室温没差,怎么会突然碎了?
他下意识地往后缩手,避开牧苏递来的餐巾,自己拿起另一张慢慢擦拭手背,声音有些发紧:“没事,没伤到。”
顿了顿,他才找了个听起来合理的解释,试图压下心里翻涌的怪异感,“可能……是杯子本身有细纹,刚才倒温水时温差太大。”
“受伤了?”一直低头看平板的江靳连终于抬头,目光掠过桌面狼藉,却没扫奚亦安半眼,只定格在牧苏身上,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——仿佛奚亦安只是餐厅里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“没有,就溅到点水。”牧苏脸上还带着受惊吓的余悸,听到江靳连的话,嘴角却极轻地弯了弯,眼底悄悄染了细碎笑意,他抬起没沾水的手晃了晃,语气轻快些:“靳连哥放心,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