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冬天啊,估计又有不少人扛不过去了。
思绪纷杂间,他已到自家院门口,紧走几步推开屋门,正好赶上老伴做好的饭菜。
热气腾腾的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小儿子正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,见到他回来,立刻欢快地叫了声“爹!”
算了算了,想那么多做甚。
他过去一把抱住自己幼小的孩子,不由分说地在孩子左右脸颊上各“啵”地亲了一大口,惹得孩子咯咯直笑。
乐呵呵的在老伴带着笑意的警告眼神下坐上饭桌。
昏暗的油灯下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吃着简单的饭菜,其乐融融的谈论最近街坊邻里的趣闻。
这偌大的人间,此情此景,倒也不少。只是并非人人能感知,也并非人人能珍惜。
有人于温暖屋内团聚,有人于寒风中踽踽独行,皆是红尘常态。
谢沧溟自那日与天启国都一别后,便又带着谢裕兴,继续他们的旅程。
他们登过高山,于云海之巅看红日喷薄而出,万丈金光染尽层林;
他们踏过雪原,在纯净世界里留下两行并排的足迹,听着脚下积雪发出咯吱的脆响;
他们泛舟江南,于蒙蒙烟雨中穿过石桥,看两岸白墙黛瓦,听吴侬软语伴着橹声欸乃;
他们驰骋草原,在繁星如盖的夜幕下,围着篝火饮酒,看远处牧民唱着悠长的牧歌。
他们参遍各地最热闹的节目,看过西北粗犷豪迈的社火,听过东南婉转缠绵的戏文,挤过人潮汹涌的庙会,放过寄托心愿的河灯。
他们也吃遍了四方美食,从南疆酸辣鲜爽的异域风味,到北境肥美热辣的炙肉;
从东海活蹦乱跳的清蒸海味,到西域香气扑鼻的烤馕瓜果。
谢沧溟总是笑着看谢裕兴对各种新奇食物露出好奇又期待的眼神,然后细心为他挑去鱼刺,剥开硬壳,拭去嘴角的酱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