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沧溟先是看着雪地上散落的糕点,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。

他抬手抹去颈间渗出的血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
“是我伤了你,是我冷眼旁观,也是我说出了那句话。”

“是我说‘后悔认识你’,也是我说‘再见面定取你性命’。”谢沧溟嘴角露出一抹笑容,却带有几分疯狂,“可你知道吗?我撒谎了。”

谢裕兴的背影明显僵住了。

“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,“我最后悔当初那一剑,没能直接要了你的命。”

谢裕兴的瞳孔骤然紧缩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
“我最后悔这些年,还对你存有怜惜。”谢沧溟继续说着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,“我该看着你像狗一样爬出那个比试场,我该在你每次来求解释时,再补上一剑,我该——”

“闭嘴!”谢裕兴的剑尖抵上了谢沧溟的咽喉,却颤抖得厉害。

“怎么?听不下去了?”谢沧溟笑的肆意,“你想与我撇清关系,谢裕兴,可我偏不如你愿。”

与其与他撇清关系,不如心里恨着他,恨比爱更长久,不是吗?

他要他记得他,无论哪种。

“阿兴,我撒了好多谎。”谢沧溟无视掉抵在咽喉处的剑,“你不继续听听吗?”他迎着剑尖又近一步,锋利的剑刃在他脖颈上划开一道新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