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又如何?
他心甘情愿。
“交杯酒饮尽,从此生死与共。”谢裕兴轻声念着,指尖抚过金杯边缘,忽然抬眸一笑,“沧溟,你可认?”
烛火幽燃,时间仿佛停在这一刻。
“我认。”他好像不受控制般的说出这句话,声音沙哑的可怕。明知是饮鸩止渴,却甘之如饴。
“可是,你好像不高兴?”谢裕兴抚摸面前人的脸庞,温声询问。
谢沧溟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附身,额头抵住怀中人的头顶,嗓音沙哑:“裕兴,你想杀我吗?”
谢裕兴的睫毛颤了颤,眼底的笑意未减,反而更深:“夫君何出此言?我怎会舍得杀你?”,但背对着谢沧溟的手却悄悄探去枕下。
谢沧溟敏锐察觉到,可他只是装作不知情,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了些。如果这是对方想要的,他愿意给。
“若你是真的该多好”
谢裕兴取簪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轻声叹息:“你怎知我不是真的?”
谢沧溟微微抬起头,认真打量着这人,后又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:“是真的啊真好。”
爱意随风起,不知何时动心,却早已情根深种。等再发现时,早就无法逃离。
谢沧溟将脸埋进谢裕兴的颈窝,贪婪地呼吸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冷香。他感觉到谢裕兴的手终于从枕下抽出,那支冰冷的银簪轻轻抵在了他的身后。
“你明明知道的”谢沧溟闭上眼睛,声音闷在嫁衣繁复的绣纹里,“知道我已经看穿了这个幻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