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沧溟将额头抵在少年肩上,像个委屈的孩子,声音闷闷道:“因为你在担心我啊,所以我开心,它怎么可以要你的命呢,怎么可以劈你呢”

话音未落,第九道雷霆终于落下,如一条紫黑色的巨龙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直直朝着他们劈下。

谢沧溟猛地将谢裕兴的头按进自己怀里,周身爆发出耀目金光。姒执墨看得分明,那是老师三年来积攒的全部功德之力,此刻尽数化作护盾。

雷霆与金盾相撞的瞬间,刺目的白光炸开。

姒执墨下意识闭眼,再睁开时,只见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丈的焦黑深坑,而老师单膝跪在坑底,怀中仍死死护着那人,生死不明。

一片死寂,唯有上方的雷劫依旧还在。第十道天雷即将来临。

谢沧溟的五感被雷暴震得暂时失灵。他只能通过胸前微弱的起伏,确认少年还活着。

温热的液体不断从额角滑落,分不清是血还是汗。右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,但他仍用左臂紧紧箍着怀中人。

谢裕兴突然在怀中挣动。银发沾满血污,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:“放开这次真的会”

谢沧溟没有说话,他此时根本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,也看不见对方,以为对方害怕,额头轻抵以示安抚,下一秒却感觉唇上一痛。

谢裕兴愤恨的咬着青年的下唇,似是要将自己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,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,铁锈味在两人唇间蔓延。这不是亲吻,是控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