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执墨手中的暖炉“砰”地砸在雪地上,炭火滚出,瞬间被积雪吞没。
谢裕兴眸光一沉:“详细说。”
传令兵额头抵地,颤声道:“三日前,裴将军按计划率军穿过断谷,打算从后方趁机不备,却遭遇黑雾突袭。那雾中有……有东西,将士们沾之即死,连尸骨都……”
他哽住,说不下去了。
谢裕兴指尖微动,一缕无形的灵力探入传令兵的记忆——
黑雾如活物般蠕动。士兵们的惨叫中,雾气里隐约立着一道黑袍人影。
谢裕兴收回手,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“殿下先回宫。”他转身走向城墙阶梯,“我去一趟断谷。”
姒执墨一把拽住他的衣袖:“不行!那地方明显有古怪,您——”
“殿下,您不相信我的实力吗?”谢裕兴拂开他的手,雪粒落在秀发上,凝成细碎的冰晶。
姒执墨张口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闭上了嘴。
“裴琰是陛下心腹,他若真折在那里,军心必乱。”
少年皇子攥紧拳头,忽然解下狐裘披在他肩上:“那您带上这个!断谷终年阴寒……”
“别说您不需要,老师,您既然不为自己考虑,那就为那人吧”
厚重的狐裘还带着体温,谢沧溟怔了怔。当年那人卧病在榻时,也曾这样固执地把药碗推给他:“你先喝,你脸色比我还难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