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沧溟,过来”谢裕兴转头,看向沐浴在月光下的青年开口,声音很轻,却不容拒绝。
谢沧溟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先于意识行动,他走向了他的神明。
他看不见,但他知道裕兴就在那里——他总能知道,就像现在,他能感受到月光在少年发梢上跳跃的轨迹,能想象出那些光斑是如何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流动。即便没有视力,那个人的模样也早已刻进骨髓。
他走向他,顺从的低下头,宛若信徒,甘愿低下高贵的头颅。
裕兴冰凉的手指掠过他的眉骨,擦过他的鬓角,微凉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,心跳随着对方呼吸的节奏跳动,一下——两下——。白纱被重新覆上,遮住了那双无神的双眼。
“你明明还是恨我。”谢沧溟低声说,声音里带有一丝压抑,他能感受到的。
少年没有回答,只是将白纱的尾端轻轻抚平。
银杏叶在他们之间飘落,寂静无声。
远处的几人听不见二人的谈话,但能看见二人的动作。尤其是老师(国师)的动作,那是上位者的甘愿臣服。
“重要吗?”谢裕兴轻声道,手指顺着白纱边缘滑落。
“重要”
谢沧溟点一下头,点完的那刻,他能感受少年的呼吸近在咫尺,温热而清晰,像是一种无言的宣誓。
“沧溟,你知道吗,恨也罢,爱也罢。可恨与爱,本就只有一线之隔啊”
谢裕兴愉快的笑起来,看对方身体僵硬住。眉眼笑意藏不住。他想,他可真坏啊。
青年看不见,但他能听出来,他本应该推开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