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王妃,只要我们把眼下的难关度过了就行。”

有几个大胆的纷纷开口。

姜宝珠点了点头,有时候她真的佩服这些人的心态。

房子没了可以再建,只要人还活着,一切都有希望。

“你们想的自然是没有问题,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明年大坝又决堤,家园又遇到洪水呢,难道你们也要像现在这样,带着年迈的母亲,瘦小的妻儿在城外当流民?”

姜宝珠看着那些妇孺老人,大声问:“你们年轻力壮,但她们呢?她们受的了一次,受的了第二次吗?”

这……

人群又一次陷入了沉默。

就在这时,人群中出现一道义愤填膺的声音:“可我们能怎么办,大坝年年都在修建,但年年决堤,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,要是我们离开,大伙儿照样还是死路一条,这就是我们的命!”

说话的是个十分年轻的少年,他的衣服裤子已经很短了,露出了满是黑泥的脚踝,头发散乱,唯有那双如刀锋般的眼睛,满脸的不甘。

他们每年辛辛苦苦的劳作,原本刚好够一家子吃,然而每年的赋税,水患压的他们喘不过气。

少年不怕死地站出来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姜宝珠:“王妃,您是京城中的贵人,自小没有吃过苦,又怎么会懂得我们这些贱民的无奈,我们在城外,不是我们不想付出劳动,更不是想坐吃山空,而是我们空有力气却无法施展任何力气!我们也想让家人过上吃饱穿暖,不用流离的日子,但我们没办法,这世道就是这样!”

少年的声音颤抖,却又无比坚定地说着,每个字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剜在姜宝珠身上。

慕昭第一个忍不了,当即上前:“大胆!谁让你跟她这么说话的?”

“慕昭!”

姜宝珠忽然出声制止,直白道:“他说的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