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像是在和周暨白置气。

周暨白失笑一声:“视线之外,无形同载。”

脱口而出的这句话,让诗淮内心骤然咯噔一下。

没想到周暨白竟然还记得这句话。

十六岁的盛夏,诗淮喜欢听孙燕姿的歌。

那时她与周暨白刚相识不久,周暨白当时摸了摸自己覆盖在眼上的白色纱布,苦笑出声。

【要是我能看到你的脸就好了】

诗淮忽闪双眸,她不能与周暨白感同身受,体会不到肉身鲜活,灵魂黑暗的绝望。

她对周暨白说了一句自己最喜欢的歌词。

【视线之外,无形同载】

那一刻,抵达灵魂深处的触动让周暨白心脏漏跳半拍。

盛夏的热风穿过耳畔,他感知到广南热浪层层的,明媚张扬的少女闯入他的世界,让他觉得有些刺眼。

自卑眼盲的少年心门被大胆桀骜的少女撬开。

他的心扉里,诗淮永远都是上上宾。

诗淮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没想到你都还记得。”

广南的那年夏天,周暨白想忘却都难。

这是他人生中最浓郁的一笔色彩。

无尽黑暗的眼盲。

色彩鲜活的少女。

【广南天气预报晴。】

【瞎子先生,明天再出来走走吧。】

【我依旧在这棵梧桐树下等你。】

周暨白:“这辈子都忘不掉。”